2013-01-10 媒体新闻报导

少年Bike的咖啡之旅─古坑小小咖啡师义助三地门小农

编按:华南国小的师生听说莫拉克灾区的长治百合部落有咖啡生豆需要协助,透过校方与家长买下来烘焙,再由孩子试煮义卖,真的非常感心!当前华南国小义卖的三地门小农咖啡还有许多存量,有兴趣的朋友可以迳洽云林县古坑乡华南村28号华南国小,电话(05)5901529,或洽校长陈清圳0935107609。



在2013年云林县儿童影展会场外,华南国小的孩子们先是聚精会神凝视着虹吸壶里热水与咖啡粉交融的情形,随后倒入试饮杯中,双手奉给来访的客人。客人微微摇晃杯子里的咖啡,轻轻啜饮,浓郁咖啡香与淡淡果酸味顺着鼻腔与味蕾入喉,一股幸福的感觉弥漫着。

“叔叔,好喝吗?如果好喝,你可以带走一整包的幸福。一包才五百元,算起来比超商还便宜,品质更好。喝咖啡还可以做公益,一举两得喔!”小朋友的叫卖声,听起来童稚,却有自信。

这次义卖,是云林古坑华南国小学生协助屏东长治百合部落园区的小农行销三地门咖啡豆。看到孩子真挚的眼神,在场大人毫不尤豫地掏腰包响应。每包半磅、贴着孩子画作的华南国小咖啡,虽然一包卖五百元,比进口咖啡贵上许多,但这些纯正台湾小农咖啡豆背后,代表着孩子尽一己之力,扶助莫拉克受灾户的爱心。

不到一小时,现场义卖试水温的二十包咖啡一扫而空。华南国小校长陈清圳说,义卖所得将用于协助社区弱势家庭与安心就学方案。看到小朋友试卖咖啡时顾客的热烈响应,陈清圳对于义卖活动更有信心。


古坑咖啡小学结缘三地门咖啡小农

这段云林古坑偏远小学与屏东莫拉克受灾户的咖啡情缘,是如何结下的呢?

去年11月30日,陈清圳看到独立媒体莫拉克新闻网记者刘玮婷报导“长治百合部落(41)等待买主的三地门咖啡豆”,提及住在永久屋的三地门居民,面临咖啡生豆卖不出去的困境。这引起了以咖啡特色教学闻名的华南国小师生家长注意,陈清圳遂将消息传达给专门行销台湾小农咖啡的学生家长徐饴鸿,邀集友人一同前往屏东了解。

本身也是古坑咖啡小农的徐饴鸿,打出自创品牌“大尖山云林古坑咖啡”将近十年,对于台湾小农种植咖啡所面临的挑战与问题,点滴在心头。因此这趟行程,徐饴鸿除了收购部落居民的咖啡生豆,也提供居民咖啡种植、保存、冲泡与经营个人咖啡店的建议,希望辅导居民有朝一日能自产自销,做出特色。

“部落居民非常有艺术创作的天份,如果能再学习冲泡咖啡的技巧,结合设备艺术经营特色咖啡店,一定能吸引游客到访,”徐饴鸿拿起智能型手机里保存的照片,对永久屋居民庆祝耶诞节期间所做的设备艺术,赞不绝口。

华南国小学生亲自为义卖咖啡设计品牌与标签(图/陈清圳提供)



华南国小学生亲自为台湾咖啡设计相关文创商品,如咖啡头巾。(图/陈清圳提供)


咖啡特色教学 偏远小学扭转废校命运

回到华南国小所在的云林县古坑乡华南村,是一个人口数不到400人的小聚落,虽然位于台湾咖啡的故乡─古坑,旁边还有“剑湖山世界”吸引上万名游客假日造访,但台湾咖啡的名气与观光人潮,跟华南村似乎没有太大的关连。

六年前,陈清圳初到华南国小接任代理校长时,发现华南村“没有咖啡商圈,只有卖不出咖啡的老农;多的是土石流、独居老人、少子化与单亲弱势家庭”。居民种植柳丁、麻竹等作物,九二一地震後改种咖啡,都因缺乏产销管道,收入不稳定,导致人口外移,使华南国小面临废校的危机。


为扭转废校的局面,陈清圳借由探查古坑咖啡产业发展与生态环境的方式,带领教师根据低、中、高年级程度,规划出一系列的咖啡体验与教学课程,带动华南国小转型为特色小学。


一、二年级孩子先借由户外教学参观咖啡园,向咖啡农学习如何采收咖啡豆,认识咖啡树的生态与环境;三、四年级时,则安排孩子当小小记者,亲自去访谈社区附近的咖啡农与盘商,访问农民销售上面临哪些困境;五、六年级时,孩子除了学习烘焙咖啡豆,也根据访谈所发现的产销问题,订定行动策略,帮助咖啡小农打品牌行销,或自行烘焙咖啡豆义卖。


经过这一系列课程的洗礼,这些小小记者不但访问了古坑在地的咖啡耆老与小农,随后还展开了少年Bike的咖啡之旅,用单车环岛的方式,拜访台湾各地的咖啡产区进行见学。

从小在古坑长大,年轻时出外闯荡的徐饴鸿,历经过摆路边摊与经营超市的打拼岁月,割舍不掉家乡的咖啡情怀,在2004年回乡成立公司,以大尖山为品牌,转型为专业的咖啡农,同时收购古坑在地与台湾其他产区的咖啡豆加工,凭借以前经营超市所打下的基础,将古坑咖啡行销给百货公司、国道休息站、精品店与机场商店等通路。


打拼咖啡事业有成的徐饴鸿,了解了华南国小的咖啡特色教学内容後,毫不尤豫地将当时已就读小学四年级的长子,转学至华南国小就读。徐饴鸿认为,这样的走读教育方式,才是真正的活用知识。因此在孩子们安排单车环岛拜访咖啡产区的过程当中,徐饴鸿是最好的咨询对象,他毫不藏私地引介熟识的各地咖啡小农给孩子,协助孩子制作完成“走读台湾咖啡地图”的纪录片。

华南国小校长陈清圳(右)规划一系列的单车之旅,让孩子亲身体验台湾土地与生活,而非停留课本知识的学习。(左图/陈清圳提供)


台湾咖啡小农的困境与机会


谈到这次收购屏东三地门的咖啡豆,徐饴鸿根据以往与原住民咖啡小农交互的经验认为,缺乏市场信息常是原住民种咖啡普遍面对的问题,尤其原住民咖啡农对于咖啡树的栽种知识、施肥与管理较为欠缺,几乎是粗放管理,种出来的咖啡豆普遍较小,产量少,品质也不稳定。


从市场的角度来看,屏东原乡的咖啡豆或许有不符经济效益的缺点,但是徐饴鸿认为,粗放管理下生长的咖啡豆反而天然,有独特的风味,加上屏东气温比古坑高,咖啡生豆静置发酵所需的时间较短,较不会生成类似酒糟的酸臭味,进行水洗时,果肉也容易分解,不会有果胶附着在羊皮(种皮)表面,影响烘焙的风味。


徐饴鸿认为,台湾小农种植咖啡除了面临咖啡豆品质参差不齐,最大的困境在于缺乏行销管道与经营品牌。尤其农民对自己生产的咖啡豆定位不明,不知道自己豆子的等级,以致不知道该怎麽卖,别人也不知道该怎麽买。


更令人担心的是,许多小农没有将咖啡当成产业来经营,常在销售咖啡种苗或加工机械业者画大饼的情况下盲目种植,结果当小农生产出咖啡豆,当初允诺收购的业者却翻脸不认帐,导致农民被迫囤积生豆,如果干燥程度不足,又保存不当,只会让生豆品质越来越差。


在消费市场上,徐饴鸿也认为台湾人对咖啡不了解。他说,台湾人早期喝到进口劣质咖啡而不自知,以为咖啡就是苦,要加糖加奶才好喝。喝习惯後,反而觉得台湾咖啡味道太淡,但这才是真正的咖啡原味,喝起来象台湾乌龙茶,回甘、有甜味。


谈起莫拉克灾区,徐饴鸿不禁回忆起到小林村收购咖啡豆的时光。他说,小林村的咖啡农非常好客,每次他去收购生豆,老板都会热情的煮山产给他。“当时小林村所有的生豆都是我收购的,可惜莫拉克後,再也看不到老板了,”他感叹地说。


现在徐饴鸿也固定与屏东三地门乡的德文部落收购咖啡生豆,一年可以收到两吨。这次首度收购长治百合部落园区所有的咖啡生豆,不过数量总共只有142公斤。在收购过程中,与居民也有所讨论。原本居民以零售价的观念开价一公斤550元,但徐饴鸿一次全部收购,换算成单位成本後,以平均每公斤420元达成交易。


徐饴鸿说,若将运费、加工、包装与行销等成本算入,这批咖啡未端售价每磅要卖1000元以上才会有利润。由于当前部落园区里的咖啡小农产量不高,徐饴鸿建议居民能够学习烘焙与冲泡咖啡的技巧,朝着经营特色咖啡馆的方式自产自销,种咖啡才可能有利润。

华南国小校长陈清圳(左)亲自为义卖的三地门咖啡进行包装,在徐饴鸿(右)的烘焙加工下,这批三地门咖啡豆充分展现台湾咖啡特有的果香。


用品茗的心情重新认识台湾咖啡


喝惯进口咖啡的朋友,对于台湾咖啡要卖到一磅1000元以上,常会感到咋舌,甚至认为同样价格,可以喝到品质更好的进口咖啡。对此,徐饴鸿有不同的解读。他认为,比较同样等级,台湾咖啡的品质一点都不输进口。如果拿台湾咖啡竞赛头等奖的作品与牙买加顶级南山咖啡比较,台湾的顶级咖啡应该相较便宜。


“台湾咖啡的果香与甜度都比进口咖啡好,喝起来也不苦、不刺激,这是台湾咖啡的特色与优势,”徐饴鸿强调。


因此这次华南国小义卖以每包半磅500元的价格义卖三地门小农的咖啡,徐饴鸿从商业的眼光来看,直说卖太便宜了。不过校长陈清圳认为,义卖台湾咖啡的重点不在于营利,而是希望让孩子借由义卖的过程,培养自主发觉与解决问题的能力,这才是教育的意义。


当前华南国小义卖的三地门小农咖啡还有许多存量,有兴趣的朋友可以迳洽云林县古坑乡华南村28号华南国小,电话(05)5901529,或洽校长陈清圳0935107609。



数据源:《上下游新闻》报导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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